穿好外套,我走到桌前一把扯开两扇窗帘,阳光“哗”的一声就喷涌进来,温和的抚摸着这房间与其中的我。
上班时听陈巍说外面的风很大,我转过头望望窗外,办公室外的景色倒并不异样,只能勉强分辨出稍微的风向和空气能见度。自己置身在房间中,空调开到28°,这台老式空调就周身都散发出抗议的噪音,它是要到嘶力竭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忽然想,若机器有灵,它是否也是一个愤青呢?下午和陈巍聊起史前文明,未解之谜这类的事情。记得初三时化学成绩不好,与杨、朱、郝还有另外一个唤做周金玥的女同学找老师补习功课,我与他们三个都极尽调皮,每每赶快做完了题目,就等那一声“今天就到这吧”便欢送着老师回家,我们便立刻摆开龙门阵天南海北的乱侃。其中说最多的就是这种科幻小品,当时自诩从野史杂谈上看到一些怪论,什么金字塔里的密室,什么史前的脱水蔬菜,还有外星人的飞碟修理厂和狮身人面像嘴中的磁场,大家似懂非懂却不肯罢休。待我们闲言碎语一番才发现周金玥却在一旁埋头化学题目。
中考时,我与他们三个升上市重点高中,越发成了志同道合的好友。周秀玥就几分之差屈就于另外一所高中,后来便再无音信。或许是因为她当时不肯参与讨论才受了外星人的诅咒要经历这番磨难,据说她后来还是考上了一所大学,成就自己一番好学的梦想。
夜晚时正准备回宿舍,却收到舅妈的电话让我跟着她去挑选几本书籍。原来那些书都是一位领导在位是购得,买来后当宝藏锁在库房的柜子中渐渐被众人遗忘,那日舅妈清点库房,拧开箱子上的大铁锁才发现隐藏其里的洞天,适时那领导也即将退位,征得老人家的同意舅妈可以拿几套去中饱私囊,隧约了我做她的选书参谋。未亲见前我以为是一大堆发黄发旧的老书,待到跟她与妹妹三人进了库房,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铁箱子打开才被其中的书光宝气震慑的瞠目结舌。库房中灯光黯淡,分为内外两进,铁架子上摆满氧气瓶和各式潜水用具,有两盏不知道用途的巨大雪白玻璃球摆在铁箱对面。掀开盖子,彻去上面的帆布保护层,一套套的书籍就呈现出来,竟然连《康熙字典》和《大辞海》都有!不禁对腐败阶级有了更深的认知。那些世界500强管理大全、世界十大禁书、世界另类丛书、中国兴衰史都以强势的姿态呈现在面前,让我不知该如何取舍。最终我放下了那套精装《菜根谭》而要了《中国帝王收藏绘画》,线装的装帧和柔软的纸页让人心生爱意。妹妹用小强光手电照射着那些隐藏在铁柜深处的书们,我们满身尘土却依旧孜孜不倦的寻找,这大抵也算是知识的力量吧,那些油墨浓重的彰示出种种诱惑力,让人爱不释手。忽然觉得在这里埋首故纸堆的三个人好像《夺宝奇兵》中的间谍博士,克服重重阻碍,终于寻到了可爱的宝藏,西西。
今日要早睡,明日早上就可以清洗头发了,四天痛苦的定型期终于过去,我和我的长发,咯咯的笑~
